“嗯。”
“你别再靠近她了。”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漫歌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如初:“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
“我确定。”
“那你自己跟她说。”漫歌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生气,没有失望,只是陈述。
“你告诉她,让她别再来找我了。如果她听你的,那她就不会来了。”
她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暗下去了。
我确定这是你想要的?
我不知道我确定什么。我只知道——昨天下午予晴从对面回来的时候,她哭了。我看到了她肩膀颤抖的弧线。
但我没有敲门。
我才是她最该害怕的人。
那天晚上,予晴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旧T恤——不是我的那件,是她自己的。她走到厨房,煮了一碗面。她问我要不要,我说好。
我们坐在餐桌前,各自低头吃面。谁都没说话。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吸面条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交替响起。
她吃到一半停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哥。”
“嗯。”
“漫歌姐说,你跟她……你也去过她那边。”
我握着筷子的手指僵住了。
“她跟你说的?”
“嗯。”予晴还是没有抬头。她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面条,一圈一圈的。“她说你晚上过去看电影。”
她不知道全部。她只知道“看电影”这个版本。
我低头看着自己碗里渐渐变凉的面条,喉咙里堵着一团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嗯。看过几次电影。”
“哦。”
她又吃了几口面。然后她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吃完了,碗放着我洗。”
她端着碗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
水流的声音填满了厨房。
我坐在餐桌前,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她站在水槽边洗碗。水流声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水停了。碗被放进沥水架的声音。然后是她的脚步声——走向房间。
她在经过我身后的时候停了一下。
“哥。”
“嗯。”
“漫歌姐说,你想保护我。”
我没有回答。
她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很轻,很稳,像一句已经被排练过的话。“她说得对吗?”
我看着面前那碗还剩一小半的面条,汤面上浮着油花和葱花。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