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娥的呻吟越来越碎越来越高,从压抑的闷哼变成了放开了的浪叫。
她在沈家的时候每次都要压着嗓子,怕被隔壁听见,怕被楼下周婉听见。
现在不用了。
这是她和马大军的家,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她弓起身子,浑身一阵痉挛,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抖了起来。
“到了——大军——我到了——啊——”
她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那股湿热紧致的绞力把他往上一推——他闷闷地低吼了一声,猛地抽出来,一股一股的白浊浓精射在她肚皮上,射在她小腹那道剖腹产疤痕上,又热又黏,一注接一注,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淌。
他瘫在她身上,大口喘气。
她也瘫着,腿还在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看着她。
“以后不许了。”
“不许啥。”
“不许让别人碰你。”他把手放在她湿漉漉的肚皮上,抹了一把,把那些黏糊糊的精液在她肚子上抹匀了,“你是我的。这儿是我的。这儿也是我的。”
赵秀娥低头看着自己肚皮上那片白浊的液体,忽然笑了一下。
“那你得对我好点。”
“我对你还不好?”
“好是好。就是——”她拿手指头戳他胸口,“你以前每次完事就提裤子走人,我说你该走了,你就真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每次都想让你多待一会儿。”
马大军愣了一下,然后把她拽过来,从背后搂住了她。
他的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她的胸,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两条腿夹着她的腿。
他把整张脸埋在她头发里。
“……以后不走了。”
他们又做了一回,这一回比刚才漫长。
完事以后两个人瘫在床上,马大军的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赵秀娥的腰,窗户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秀娥。”
“嗯。”
“你在沈家那段时间——我有一回在岗亭里坐了一夜。”
赵秀娥翻过身来看着他。
“就是给你打电话你不接那一回。”他说,“我想上去找你,又怕撞见不该看的。就坐在岗亭里抽烟,抽了一整包。我在那扇窗户下面站了一会儿,里面灯亮着,窗帘拉着。”
“你听见啥了。”
“啥也没听见。”马大军说,“就是因为啥也没听见,我才心里难受。”
赵秀娥没有接话。她伸手摸着他的脸,手指头划过他颧骨上那两团晒斑。
“你要是心里过不去,以后就对我好点。”
“我以后天天对你好。”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你是我的。他是瘫子,我不跟他比。他有书,我有一双手。你是我媳妇,不是他的。”
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大概是哪家孩子在楼下玩摔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又安静了。
马大军把赵秀娥搂得更紧了些,两只粗糙的手扣在她腰上,呼吸慢慢变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