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比我记忆中的所有夏天都滑。
她的手放在我后背上。不是昨晚那样掐,是抚摸。
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上摸,像是在数她养大的这三十四年。
一岁。
两岁。
三岁。
摸到腰椎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她当然知道。
“这里。”
她用手指点了一下。
“小时候给你洗澡,每次洗到这里你都笑。怕痒。”
我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抓紧了。
“现在不怕了。”
她说。
“现在你喜欢。”
我们做了很久。
不是那种狂风暴雨式的,跟台风夜那次完全不同。
这一次是慢的。
慢得每一寸都能感觉到。
她呼吸的节奏、她喉咙里偶尔漏出来的声音、她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全部都很清楚,像一段被反复倒回去播放的录音。
中间她翻过身来骑在我上面。
这是她第三次这样。
第一次是台风夜,她高潮时喊出了那句话。
第二次是昨晚,她问“你更喜欢哪个”。
第三次。她没有问。
她只是闭着眼睛,把双手按在我胸口上,慢慢地动。
嘴唇翕着,但没有出声。
“咏珊。”
我伸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她的耳根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锁骨。
“睁开眼睛。”
她睁开。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水膜。不是哭。是生理性的。高潮前身体自己分泌出来的那种湿润。
“你知道你现在像谁吗。”
“像谁。”
“像你自己。”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很淡,但嘴角的弧线比任何一次都好。
“三十四年。”
她俯下来,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声音闷在皮肤和枕头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