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珊妈妈养了我。她是我的母亲。”
冯昭慧看着我。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容很淡,但比刚才笑沈砚山的时候多了些温度。
“你说得对。”
她说。
“她是你的母亲。我只是。”
她停了很久。
“只是一个把你生下来的人。”
……
沈若琳从门口走过来。
她站在冯昭慧身边,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你也是我妈。”
她说。
“你把她生下来,送给咏珊阿姨养。你嫁给沈砚山,忍了三十年。你保护了所有人。妈。你从来都不是『只是』。”
冯昭慧抬头看她。
眼眶红了。
但没有哭。
沈若琳转过身看我。
“离婚协议我签了。手续下个月就能走完。”
“我知道。”
“毕架山那套房子,你留着。我不要。”
“协议写了的。”
“改了。”
她说。
“我让罗律师重新拟了附件。浅水湾那套公寓和两百万够了。毕架山的房子是你妈住的地方。我不是程家的人了。”
她顿了一下。
“从来都不是。对吧?”
血缘上她是冯昭慧和沈砚山的女儿。
法律上我跟她是兄妹。
但在毕架山的桂花树下,她是我的妻子。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但错的事情,不代表没有真的发生过。
“你是。”
冯昭慧忽然开口。
沈若琳愣住了。
“你是程家的人。”
冯昭慧的声音不大。
“因为砚清姓程。你嫁给了砚清。不管你们离婚不离婚,不管你姓什么。你是我生的。他是他爸生的。你们是兄妹。但你们也是夫妻。”
她把沈若琳的手和我的手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