氹仔的夏天热得不像话。柏油路面泛着油光,热气蒸上来,让我觉得整个人像站在蒸笼里。
我站在山门外,拿出手机。
沈若琳的两条信息还在。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他说可以来浅水湾。妈妈也在。”
我拨过去。
响了两声,接了。
“你在哪?”
沈若琳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氹仔。”
那边安静了几秒。
“见完了?”
“见完了。”
“怎么样?”
“最后一块拼图。”
我靠在菩提树上。树皮粗糙,硌着后背。
“沈砚山要见我,什么目的?”
沈若琳没有马上回答。
我听到那边有冯昭慧的声音,在说些什么,听不清楚。
“他说。”
沈若琳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要跟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
“用最后一张底牌,换他不进监狱。”
我笑了一声。笑声在禅院外面的空地上显得很突兀。
“他还有什么底牌?”
沈若琳说:
“关于方若诗。”
……
我攥紧手机。
“方若诗怎么了?”
“他不肯在电话里说。只说。如果你答应见面,他会告诉你一个你妈永远不会告诉你的秘密。”
我妈。冯昭慧。
我闭上眼睛。
菩提树上的蝉叫得很响。一阵接一阵,像要把整棵树撕碎。
“我下午回去。”
我说。
“不过在那之前。”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