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咏珊的皮肤温度比沈若琳的高半度。
吻上去的时候,后颈窝里那层细细的绒毛蹭过我的嘴唇。
她的后颈窝右边有一颗很小的痣,淡褐色的。
我以前从来没注意到过。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想当我妈的?”
“今晚。”她没有回头,声音压在落地窗和嘴唇之间那几寸空间里,“收到方若诗消息的时候。她说你看着视频,把手机摔了,然后捡起来继续看,看了四遍。她说你从浴室出来,把沈若琳按在床上一声不吭地干了二十分钟,然后射在她腰上。那一刻我在顾氏大厦停车场里,忽然觉得。躺在你床上的那个女人不该是她。至少今晚不该。”
“为什么?”
“因为她不疼你。”方咏珊转过来,后腰抵着落地窗,脸和我的脸只隔着几寸的距离。
雨水在她背后的玻璃上疯狂冲刷,把维港的灯光晕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疼你的人,不应该在你出差回来的第一晚,还在和别人通话。”
我把手从窗玻璃上收回来,放在她腰间。
白色真丝衬衫的布料还湿着,指尖能摸到底下腰肉的弧度。
方咏珊的腰比沈若琳的细。
生过孩子的女人,到了五十二岁还能维持这种腰身的,全香港大概不超过十个。
不是保养的问题。是意志力。
方咏珊这一生,从头到尾都是咬着牙撑过来的。
我把她的衬衫从裙腰里拉出来。
真丝摩擦真丝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最下面一颗纽扣是一颗很小的贝壳扣,在我的拇指和食指之间滑了一下,开了。
然后是倒数第二颗。
第三颗。
每开一颗,她身体的温度就从那个缝隙里涌出来几分。
方咏珊没有动。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深褐色的虹膜里没有任何闪躲。只有一种很奇怪的平静。
像是走到了悬崖边上,往下看,发现跳下去也没什么。
“你想好了?”她问。
“在停车场里就应该想了。”我把话还给她。
衬衫滑下她的肩头。
黑色吊带衫包裹着她的上半身,锁骨下面的皮肤在闪电的微光里显出一种温润的象牙白。
五十岁的女人,胸口的皮肤依然紧致,乳房在吊带衫下面撑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我把吊带衫的带子从她肩头拨下去,一边,然后另一边。
黑色真丝滑下来,堆在腰间。
她的乳房比沈若琳的大,形状依然很好,乳晕是淡褐色的,乳头已经硬了。在冷空气里微微凸起,像两颗小小的榛子。
我低下头,含住了左边那颗。
方咏珊的呼吸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