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大法律系毕业,香港大学模拟法庭冠军,毕业后在孖士打律师行做了三年非诉业务,直到她爸。沈庭璋。把她从律所调出来,放到了奇境科技的董事会上。
当年我就是被这副笑拿下的。
那是七年前,我二十七,她二十四。
在九龙塘城市大学的校友联谊会上,她穿了件白色连衣裙,站在角落端着一杯柠檬水。
全场几十个女生,我只看见了她。
不是因为漂亮。比她漂亮的也不是没有。是因为她站在角落里的姿态。
不卑不亢,不主动也不拒绝,像一只站在鹿群边缘的母鹿,随时可以跑,但也随时可以猎。
我走过去说,你好,我叫程砚清。
她侧过头看我,那双杏仁眼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弯成月牙,说我知道你是谁,科大那个创业仔,跟我一起。
然后她把手里的柠檬水递给我,说我不喝这个,我想喝红酒。
那天晚上我们在兰桂坊喝到凌晨三点。她在出租车上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司机问她住哪儿,她说住他那儿。那晚之后,她就再也没搬出去过。
七年。
“淡马锡那边搞定了,”我侧了侧身,让她的手指从我的领口滑脱,“第二轮六亿港币,对赌条款延到明年九月份。MoonLake三期可以启动了。”
“真的?”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是真的亮。那种纯粹因为利益到了而兴奋的光,“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有了这笔钱,奇境的估值至少再翻一倍,我爸那边。”
“我冲个凉。”
“好,我等你。”
“不用等了。你今天也累了吧。”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就一下。然后重新挂回脸上,一副毫无破绽的温柔贤淑:“我给你热杯牛奶放在床头。”
“随你。”
走进浴室。关门。上锁。那声咔哒很轻,但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花洒打开。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烫得皮肤发疼。
白色蒸汽迅速弥漫开来,把镜子糊成一片模糊。
我站在水柱下面,仰起头,让水流打在脸上,顺着胸口往下淌。
闭上了眼。
那台放映机又亮了。
两分零七秒。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床头灯光。
那颗南海珍珠在她耳垂上晃着。
许怀远的手。那双和我一起写过BP、签过合同、在无数个酒局上互相敬酒的手。扣在她的腰窝里。
不是虚扶。
是指尖微微陷进去的搭法。
是那种碰过很多次、熟悉到不需要任何试探的搭法,拇指刚好卡在她髋骨上沿的凹槽,剩下四根手指张开,包住她整个腰侧。
十六岁那年,她在太平山顶对我说:程砚清,我这辈子只嫁你一个人。
十九岁那年,她在港大图书馆门口把初吻给了我,嘴唇上沾着抹茶星冰乐的甜味,她说你尝尝,好甜。
二十五岁那年,我们在中环大会堂婚姻登记处领证。
她穿着白色短裙套装,把捧花抛给了伴娘团里哭得最凶的那个表妹。
许怀远站在我身后,眼睛红了,拍了我一下说老程,十八岁那年你连泡面都分我一半,现在你老婆都有了。
我说你也有份,伴郎这辈子都是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