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又哭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来。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倔强和防备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眶里全汪着还没掉下来的泪花。
她看着我,“登徒子……”她的声音微微发着抖,带着一种彻底放弃一切的决绝,“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我看着那双眼睛,心脏最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往前挪了半寸,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她的身子在接触到我胸膛的那一瞬间,明显地僵了一下,但她没有推开我,只是任由我抱着,手指死死揪住了我腰侧的衣服布料。
“好。”我收紧手臂,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我答应你。”
就在这句话刚落音的一瞬间。
毫无征兆地。
远处那座深山的方向——那个我之前曾探查到过有着传承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刺眼的金光。
那光芒粗大如擎天巨柱,直接贯穿了厚重的夜色云层,将大半边夜空照得犹如白昼。
青青的动作顿住了,她从我怀里探出头,猛地扭头看向那道直冲云霄的金光。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她连一声惊呼都没发出来,整个身子瞬间软了下去,就像是被凭空抽走了一切生气,直接从我怀里瘫倒在草地上。
“青青!青青!”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心跳几乎停滞。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急切地摇晃着她软绵绵的身体:“别吓我啊!”
她双眼紧闭,没有半点反应。
我一把将她平放在草地上,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疯狂地抽取着丹田里的木系灵力。
指尖泛起浓郁的青光,我正准备一指点在她的眉心探查生机。
“噗——”
一声微弱的、钝物切开血肉的声音。
“诶?”
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右手前端传来一种诡异的空虚感。
我停住手,低下头看去。
并拢的食指和中指,最前端的那一节指肚,不翼而飞了。
切口平滑得像是一面镜子,连骨头的横截面都清晰可见。不到半秒的延迟后,钻心的剧痛才伴随着疯狂涌出的鲜血,猛地冲进大脑。
我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
喉结处传来一阵极度冰凉的触感。
一把不知道什么材质、没有半点反光的黑色匕首,已经死死地抵在了我的气管上。
刀锋的寒意透过皮肤,直接冻住了我的声带。
我强忍着断指的剧痛,本能地想要调动体内那属于魂明境巅峰的磅礴灵气,甚至想要唤出逍遥剑拼死一搏。
但没有用。
灵力刚一运转,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那感觉根本不像是威压,而是整个人被直接扔进了一万丈深的海底。
空气被瞬间抽干,肺管被压扁,周身的灵气粘稠得像铁块一样死死锁住了我的每一个毛孔。
我胸腔一闷,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腥甜。“哇”的一声,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草地上。
“别做小动作。”
一个极度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皮在互相摩擦的声音,从我的后背处贴着耳朵传了过来。
“要不然,就把你脑袋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