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夏薇的嫉妒已被转化为竞争性渴望,必须在床上胜过夏薇,必须让顾泽承认她比她妹妹更好。】
指尖的刺痛比上次更轻了一些,但更深,像神经末梢在骨头上刮过。他抿了一口冰美式,把手指收回杯沿上。
夏琪的身体晃了一下。
很短,像有人在身后轻轻推了她一下。
她站稳了,但握杯子的手突然变得很用力,指节在杯壁上发白。
脸上那副攻击性的调侃瞬间消失了,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不是茫然,不是羞耻,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认真。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低了半个调,“你改了我什么。我不在乎。但我不会输给她。”
她说“她”的时候没有说名字,但两个人都知道她在说谁。
她把冰美式塞回顾泽手里,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网约车。
走到一半时她忽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你说的那个……喝酒。什么时候。”
“你想喝的时候。”
“下周。”她把车门拉开,坐进去。“你定地方。”
网约车开走了。
尾灯在拐弯处闪了一下。
顾泽端着那杯被她喝过的冰美式站在台阶上,感觉到在视网膜上的残留显示刚才她体内词条更新已经完成。
……
【经侦支队·另一间笔录室】时间:【下午3:45】
夏雨坐在折叠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紧紧绞着背包的肩带。
背包放在脚边,拉链上挂着一个毛绒兔子挂件,兔子的耳朵被磨得发白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素颜。
刘队坐在对面,语气比问询夏云时更温和。
“夏雨同学,你不要紧张。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因为你名下收到过一笔从浩远商务汇出的五十万。这笔钱你收到了对吗。”
“收到了。”她的声音很小。
“你知道这笔钱的来源吗。”
“不知道。我妈说是实习津贴。她说公司有安排,让我不用管。”
“你确实没有管,对吗。”
“对。我把卡交给我妈了。每个月她往里面存钱我也会用。我不怎么看账。”她的眼眶慢慢变红,声音也越来越小,“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公司的钱。”
刘队做了几页笔录,合上文件夹。
“好。目前没发现你有任何主观恶意或犯罪行为。你可以回去了,以后如果有需要继续配合的,我们会再联系。”
夏雨没有站起来。
她低着头,肩膀开始轻轻抖动。
泪水从眼眶里滚出来,落在膝盖上弹碎的几小滴,在牛仔裤深色布面上洇出几点更深的湿痕。
她不是害怕法律后果,是终于意识到那张卡里每个月的“津贴”是什么。
是她的姐姐、她的妈妈长期以来在顾泽背后做的所有事,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弟拿了这些钱给她买第一台电脑、报第一个音乐课程,是她三年前的毕业旅行,是她一直以为自己家表面和睦漂亮的错觉。
现在那张卡就躺在她的背包夹层里,她不敢再碰。
郑律师从门外进来,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纸巾。她接过纸巾,低头按在眼皮上,纸巾马上湿了。
“你不用担心。法律上没有你的责任。顾总让我告诉你一句话。”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已编辑好但还没发出的微信,只有四个字:
“别怕。我在。”
夏雨看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