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内侧的旗袍衬裙已经湿了,大腿根部之间有黏滑的感觉。
她走路时把步子缩得很小,保持后背挺直,不让任何人看出她每条腿迈开时内收肌都在微微颤抖。
走出笔录室,穿过走廊,走出经侦支队大门。
门口的风很凉。
她的身体散了架似地松了一下,然后又一寸一寸地锁紧。
她紧紧咬着嘴唇钻进来接她的车里。
开车的是夏家老司机,从她年轻时就在帮她开车,此刻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低着头,不敢回应他的目光,因为老司机的眼神里除了担心还有另一种她不想读到的关切。
……
【经侦支队·门口】时间:【下午2:10】
夏琪在经侦支队做完了证人笔录。
她从大门走出来时,阳光正从云层缝隙里斜斜地打在灰色台阶上。
她穿的还是昨天那条深蓝色衬衫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
笔录持续了约四十分钟,她把明达信息三年银行流水的来源、每笔转账的时间、和信投资转给明达的金额全部如实说了。
刘队问她在明达信息担任什么角色,她说“挂名法人,实际不参与资金操作”。
没有说谎。
她走下台阶时看到了顾泽。
他靠在经侦支队大门右侧的石柱旁边,手里端着一杯从对面便利店买的冰美式。
深灰色衬衫,没有西装外套,袖子卷到手肘。
看到她出来,他把冰美式往她面前递了一下。
“渴不渴。”
夏琪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冰凉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走。她把杯子还给他。
“你在等我。”
“对。”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出来。”
“郑律师告诉我的。”
“所以你是故意在这里等我。”
“对。”
她把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
嘴角动了一下,是那种她惯用的、带有攻击性的调侃笑。
但她的眼神比平时更锐利,像在剥开他脸上的某层东西。
“我妈今天在笔录室里应该不太好看。你以为我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顾泽的语气随意。
“她出来的时候手在发抖。整条旗袍下摆有一片很不正常的深色。不是汗。”她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是你。”
顾泽没有回答。
“上次我问你改了我什么,你说还没改。现在改不改。”
顾泽把目光聚焦在她头顶。夏琪的词条比夏云的更干净、更直接,每一行字都像她说话一样不拖泥带水。
他找到那一行:
【对顾泽态度:理性站队,对他有好奇和某种向往,但尚未完全信任。】
他在“尚未完全信任”后面删除了一整段。然后重新键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