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杠。
未怀孕。
她又看了一遍检测窗口。
还是只有一条。
她把验孕棒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两圈。
然后放在洗手台上。
没怀。
她坐在马桶盖上。
浴巾松了,从肩膀滑下来,堆在腰上。
左边乳晕上干涸的精液痕迹还没洗掉。
她低头看着那道痕迹。
昨晚射在上面的那些东西,没有一颗穿过宫颈。
没有一颗找到卵子。
她应该松一口气。
昨晚说的那些话,"生个女儿""给你爸留个种""叫他爸也叫你爸",都在悬崖边上。
现在验孕棒把她从悬崖边上拉回来了。
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以让儿子回房间睡。
可以今晚跟大伟说最近是安全期。
可以回到三周前的生活。
回到用手指和冷水澡解决的日子。
她应该松一口气。
但她没有。
凌雅把手按在小腹上。
按在那道淡白色的妊娠纹上。
昨晚他射在这里。
精液盖在纹路上。
现在干了,搓掉了,什么都没留下。
她的小腹很平。
子宫里没有受精卵在分裂。
没有一颗细胞正在变成女儿。
她把验孕棒攥在手心里。攥到塑料壳吱吱响。
然后站起来。浴巾掉在地上。她没捡。赤裸着走出浴室。
我站在浴室门口。
运动短裤刚套上,T恤还在手里拿着。
她的脸离我很近。
眼尾的细纹在早晨的光线里比昨晚明显。
嘴唇有点干。
脖子上那块遮瑕膏盖住的吻痕,边缘翻起来了一点。
她把验孕棒举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