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叫我什么。”
“……凌雅。”
她松手了。脸上那种清醒的审视消失了。嘴唇抖了一下。不是哭。是某种压在更深处的东西往上翻了一下,又被她按回去了。
“好。”
她把验孕棒放回枕头底下。
“明天早上叫你。”
“干什么。”
“看着我验。”
她把我的头拉过去,嘴贴在我额头上。
不是亲。
是贴着。
嘴唇熨在额头上,停留了五秒。
然后往下移,贴在我的鼻梁上。
再往下,贴在我的嘴唇上。
不是舌吻。
就是嘴唇贴着嘴唇。
停留了三秒。
然后退开。
“还叫凌雅。”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到我肩膀。
“白天叫妈。晚上叫凌雅。记住了。”
“记住了。”
“睡。”
她伸手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很窄的橘黄色的线。
黑暗里我听见她翻身。
床垫弹簧吱了一声。
然后她的手伸过来,在被子底下找到我的手。
十指扣住。
手心贴手心。
她手心的温度和手指不一样。
手心的温度和我一样。
热的。
“老公。”
黑暗里她说。
“晚安。”
???主卧浴室时间:上午07:42
验孕棒的检测窗口里只有一条杠。
深红色。控制线。旁边那片区域空白。干干净净的白。什么也没有。
凌雅盯着那片空白看了三十秒。
然后拿起说明书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