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进浴室就一定能看到。
“不用。我自己收。”
陈述抱着衣服继续走。
脸上的表情和说“粥有点坨了”时一模一样。
但她看到他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不是那种压不住的笑。
是那种明知道她能看到的、故意让她看到的弧度。
他把衣服放在沙发上,开始分。
他的T恤和裤子,她的白色短袖和另一件浅蓝色的。
把她的一摞放在沙发扶手上。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头也没抬。
“早上我收衣服时浴室里是栀子花味。你早上也洗头了?”
“没洗头。洗别的东西。”
沉默。
陈述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
他的灰色T恤叠得很整齐,袖子向内折,领口朝外。
他把叠好的衣服放在自己那摞最上面。
然后说了一句声音很轻的话。
“下次不用遮。浴室本来就是洗东西的地方。”
林知意没有回答。
她拿起自己的衣服回了房间。
门关上之后她靠在门板上,手里的衣服压在心口位置。
白色短袖和浅蓝色短袖,被陈述的手叠得整整齐齐。
她的耳廓还在烧。
晚上。
林月在厨房洗碗。
陈建国在客厅看新闻,音量调得很低。
陈述在自己房间里,手机亮着,他在刷一个没什么好看的页面,脑子里却反复出现早上那两秒:他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朝上,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个动作在他脑子里重复了不下十遍。
他当时在想什么。
他在想她的耳朵为什么红。
在想她今天为什么不敢看他,为什么盯着他的手。
在想昨晚墙上的对话之后是不是有什么变了。
他隐约知道答案。
但他需要她先开口。
九点半。
陈述去厨房倒水。
林知意站在冰箱前面,和那天晚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