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念头都在提醒她,闻韶年叫她过去,十有八九就是为了这件事。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说:那她为什么要解释林予薇的事?
江柚分不清哪个更像真的。
她只知道,自己今晚如果不去,一定会后悔。
于是她换了衣服,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等她到翡翠庄园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江柚把车停在门口,熄火后在驾驶座上坐了几秒,抬头看向那栋熟悉的别墅。客厅的灯从落地窗里透出来,暖黄的一层,像是有人特意留着。
她深吸一口气,下车,换鞋,沿着走廊慢慢往里走。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做准备,不管闻韶年要谈什么,她都听着。来之前她已经无数次告诉自己,不哭,不闹,不能再丢人了。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
光线昏黄,把整间屋子的轮廓都柔和了许多。闻韶年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深色睡袍,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发尾带着一点湿意,像是刚洗完澡不久。
她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松弛,看不出什么情绪。
江柚不由脚步一顿,视线不经意从闻韶年的脸移到肩头,睡袍领口散开,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在灯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
她赶紧把视线移开,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衣摆。
闻韶年抬眼看她,等了两秒,见她像根木桩似的杵在门口,才淡淡开口:“江柚,你哑巴了吗?”
“没有。”江柚声音很低。
“还不过来。”
江柚慢慢走过去,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姿势规矩得近乎拘谨。她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有些僵,目光落在茶几边缘,这才注意到上面放着一块小蛋糕。
她记得闻韶年晚上几乎不吃东西的,难道又是林予薇走之前做的?
这下她心里忍不住更酸了,盯着茶几上的小蛋糕,却又不敢往旁边看。
她能感觉到闻韶年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上,让她后颈微微发紧。
过了两秒,闻韶年才问:“你这几天想好了吗?”
江柚心口一紧,本能道:“什么?”
“离婚的事。”闻韶年说得很平,像是在确认一个截止日期。
江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看向闻韶年,对方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看不出是认真还是试探。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知道。”
说得太快了,快到连自己都没来得及斟酌。可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闻韶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层冷意像是被什么轻轻化开了一点,虽然不明显,却足够让江柚察觉到她肩头似乎松了那么一点点。
不等江柚找补,她忽然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托盘里一个小蛋糕。
江柚看着她拿着蛋糕转过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
下一秒,闻韶年微微侧身,竟很自然地坐到了她腿上。
江柚整个人都僵住了,隔着薄薄的睡袍布料,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双手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收也不是,动作彻底僵住,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闻韶年偏过头看她,神情依旧淡淡的,眼角却隐约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
“喂我。”
江柚张着嘴忘记了说话,她看着闻韶年,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叉子,连干什么都不知道了。大脑像是彻底停摆了,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调整。
闻韶年等了两秒,见她还是一脸呆愣,轻轻哼了一声:“不愿意?”
“没有没有没有!”江柚猛地回神,忙不迭地叉起一小块蛋糕,奶油都被她戳歪了也顾不上,手忙脚乱地递到闻韶年嘴边,连指尖都在发抖。
闻韶年低头咬了一口,唇碰到叉尖时,奶油沾在她下唇边缘,她轻轻舔了一下。
江柚的视线一下就钉住了,脸上的热意蹭地一下往上烧,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连鼻尖都开始发烫。她知道自己这副样子一定很傻,可就是移不开眼。
闻韶年看着她那副傻乎乎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点江柚很少见到的、近乎得逞的愉悦。
“现在,我们做过更亲密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