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腰撞在床头柜的尖角上,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低头,看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羊水破了。
她在产房里痛苦呻吟了整整一天一夜,生下了楚羲。
楚羲是早产儿,生下来只有四斤多,小得像一只还没长好毛的雏鸟。
那时候楚婉宁尚有底气,所以出了月子,她就抱着女儿回了娘家。
温予卿跪在院子里啪啪扇自己耳光,说对不起老婆我知道错了,我喝多了,我不是人。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拿扫帚赶他,让他滚,结果心脏病发作被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要做手术。
可楚家已经落魄了,哪怕有资金周转也不如从前。
楚婉宁想着为了父亲,为了孩子,原谅了他。
结果父亲术后感染,很快就离世了,楚婉宁的噩梦也正式来临。
温予卿应酬的日子越来越多,每次喝醉都会对她拳打脚踢。
扇耳光,扯头发,一脚踹在她小腹上,把她的头按在浴缸里。
开始楚婉宁还会反抗,可温予卿拿她母亲的安全威胁她:“你要是敢走,我就找人弄死你妈。你知道的,我做得到。”
声音粗噶,语气狠戾。
楚婉宁的妈妈已经七十多岁了,父亲去世后,更是深受打击,中过一次风,也没有多少日子了。
楚婉宁想着,忍忍吧。
为了妈妈,为了女儿,忍忍吧。
她没有继续反抗,经常被打得遍体鳞伤。
无论温予卿私下对她多么残暴,每当需要出席宴会的时候,他都会把她包装得很好。
他给她穿上最昂贵的礼服,戴上最闪耀的珠宝,在人前挽着她的手笑着说:“这是我的太太,知名艺术家,知名制陶师。”
那些富太太们羡慕地说楚婉宁你真是嫁了个好丈夫。
她微笑着点头说是,心里在想这个“好丈夫”昨晚差点把她掐死在床上。
楚婉宁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变得那么快。
后来她才知道,他一直都没有变。
他记恨她。
记恨她当年的拒绝,记恨她的冷淡。
他觉得楚婉宁拒绝他,是因为他是情妇生的儿子。
他追求她多年不是出于爱,是出于恨。
他要证明自己能娶到这个女人,要让这个当年看不上他的女人在他手里翻不了身。
楚婉宁觉得可笑极了。
她拒绝他根本不是因为这些。
她只是没有心动,纯粹而简单。
他却在心里给她安了一个势利眼的人设,然后用了很多年来报复她。
为了家人,她麻木地活着。
是什么时候不想忍了呢。
是有一次,温予卿喝多了又在打她,小小的楚羲被吵醒了,推开主卧的门进来。
她看到温予卿在对她施暴,吓得尖叫起来,哭着将手里的小兔子砸了出去:“坏蛋!不要打我妈妈!”
那是楚羲最喜欢的小兔子,楚婉宁亲手给她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