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分开。
下唇有一道浅浅的牙印——她咬过自己,在刚才某个他没有注意到的瞬间。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又移开。
目光从天花板转向左侧墙上一根钩子上挂的晾衣绳——那根绳子,上次用过。
视线碰到绳子时弹回来,落在他锁骨的位置。
朱斌的手放在她工作裤的腰口上。
松紧带的弹性在指尖下绷着。
他没有往下拉,只是把手放在那里,拇指在松紧带和皮肤之间的缝隙里轻轻滑动。
她的腹肌在他拇指滑过时猛烈收缩。
肚脐往脊柱方向陷进去。
大腿内侧夹紧了——膝盖互相摩擦,左膝在右膝上蹭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皮肤与皮肤粘住又分开的潮湿声响。
进入时,她的右手往嘴边抬——要去咬手腕。
上次一模一样的动作。
朱斌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五指环住她的腕骨,从她嘴边拉开,压在她耳侧的白色床单上。
床单在她手底下皱了。
他的另一只手还停在她腰侧。
她的眼睛瞪大了。眼球在眼眶里往上翻了一下,然后回到他的脸上。嘴唇张开了却没有声音。喉咙里滚了一下——吞咽,但嘴里没有东西可吞。
他把她另一只手也拉开了。
她两只手腕都被他按在身体两侧。
双手按住双手。
她的身体被打开了——胸腹之间那条从锁骨到小腹的中线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工作服的前襟在刚才的动作中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一件被汗浸湿的白棉背心。
背心的领口很低,锁骨下方的皮肤在蒸汽里泛着微光。
她开始发出声音。
第一次是含糊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被抿住的嘴唇挡了半截。
第二次更高了一个音,嘴唇分开了。
第三次是连贯的——一声压不住的低吟,尾音在洗衣机的轰鸣里被撕碎又愈合。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脸更红了——红到胸口,红到锁骨窝里那个小小的凹陷处。她把脸别过去,埋进右侧的床单里。床单的凉意贴着她的脸颊。
朱斌在节奏中改变了一次角度。进入的深度没变,骨盆的倾斜角度偏了大约十度。往上偏了十度。
她的腰弹了起来。
从布草堆上弹起大约一掌的高度,腹部肌肉痉挛着,从肋骨到耻骨整个区域都在自主收缩。
她的脚跟蹬在布草堆上,把叠好的床单踢散了两层。
手指在他掌心里拼命挣扎——她要抓自己手腕上的肉,但手腕被他按着,只能拼命攥拳,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个白色的月牙印。
“呃——”声音堵在喉咙里。
她还想咬点什么,嘴被自己的意志锁住了。
牙齿磕在下唇上,把那个牙印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