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抓,只是放。
放上去的力度刚好够她的皮肤透过工作服的薄布料感知到手掌的温度。
她的手在床单上攥紧了。指节发白。指甲陷进棉布里,把刚取下来的床单攥出几道放射状的褶皱。
洗衣机的轰鸣声持续。
一台进入漂洗程序——水流从机器内部喷出来的哗啦声在蒸汽里闷成一片。
隔壁那台还在脱水,转子高速旋转的尖叫穿过墙面。
她张了张嘴。声音太小,被洗衣机吃了。她清了清嗓子。
“床单。”
两个字。
嘴唇的口型从侧后方看得清清楚楚——“床”字的上唇往下压,“单”字的嘴角往两边拉。
说这两个字时她没有回头。
身体没有移动。
腰侧也没有拨开他的手。
她的臀部轻轻往后移了不到三毫米——移位很小,小到可以被解释为站立不稳,但移过去之后没有再移回来。
朱斌的手从她腰侧往下滑。
经过髋骨——骨头的硬度和皮肤的柔软同时传递到他指尖。
到达大腿外侧。
工作裤的布料被蒸汽打得微潮,贴在她腿上,大腿肌肉的轮廓从布料底下透出来。
他的手指沿着那条轮廓往下走了大约一掌的距离。
她抖了一下。
从骨盆中心往外推,沿着大腿内侧往下走,走到膝盖时化为膝盖骨的一个轻微打颤。
仙识捕捉到的数据:子宫位置肌群收缩频率从每分钟零次跳到一个完整的波峰——收缩起点在宫颈方向,波峰往宫底扩散,一个完整的波形。
和她第一次在洗衣房被他触碰时截然不同的抖。
那次是慌乱——心跳加速了但肌肉不知道该往哪用力。
这次收缩定向明确。
床单从她手里滑落。堆在脚边,白色的,吸了地面上的水渍,边缘处洇出一片湿痕。
他把她转过来。
她的脸在蒸汽里红透了。
不只是耳根——整张脸从额头到下巴都是红的。
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毛细血管扩张后渗出的。
眼睛一直垂着,不肯与他对视。
睫毛上凝了几颗水珠,分不清是蒸汽冷凝还是眼泪的前兆。
他把她抱起来。
移到墙角那叠布草堆上。
半人高的白床单,叠得整整齐齐,十几层棉布堆成一片柔软的平台,表面微微散发着消毒水的余味和蒸汽渗入后的湿热。
她的后背落在那片白上,身体陷进去了一点点——不够深,但足够让她感受到底下棉布的分量。
朱斌低头看她。
她的两只手平摊在身体两侧,手指微蜷,指甲在床单上轻轻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