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走廊里站了几秒。
裆部的裤子被顶起了一个弧度——比上次明显。
不是因为赵红梅的外表。
是因为仙识在那一秒中捕捉到的数据——一个身体在长期压抑之后触碰到了某样东西时产生的剧烈生理反应,以及那个被迅速掐灭但在掐灭之前被他截获的手被包裹的画面。
数据本身没有情色性。
但它们叠加在一起,传导到了他二十二岁身体的神经系统,触发了生理反应。
他深呼吸两次。反应慢慢消退。
走廊尽头,秘书科的门虚掩着。
日光灯管的嗡鸣在整条走廊里均匀地铺开。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下午四点半的阳光里轻微翻动——每翻一次,走廊地面上的光影就抖一下。
他走回综合科。
小王的目光第一个投过来。
他在打电话——话筒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但眼睛一直在盯着朱斌。
朱斌坐下时,他用手捂住话筒的底部,压低声音问了句:赵主任找你啥事?
问了些基本情况。
基本情况?小王的手指绕着电话线转了一圈,问了些啥基本情况?
学校、老家、家里有什么人。
就这些?
就这些。
小王松开话筒,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没事,你继续。
但他的眼神在朱斌身上又停了两秒——他在判断朱斌有没有隐瞒什么。
然后他转向电话,继续说话。
老周没有抬头。钢笔在文件上的圈圈画画没有停。但在朱斌说出就这些的时候,他的笔尖顿了一下——不到半秒——然后继续画圈。
朱斌翻开桌上的文件。但他真正在做的事情是把刚才那一秒的每一个细节重新拆开、重组、分析。
赵红梅的手指温度。
心跳曲线。
胸腔里那团灼热的气。
喉咙处冰冷的压制力。
以及最重要的——那个被掐灭的手被包裹的画面。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部分知道。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只是正常的与新员工谈话。
但她的身体在告诉他另一个答案:触碰的那一秒不是偶然。
她的指尖停留了零点七秒——这个数字不是不小心的时间尺度。
不小心的触碰会在零点二秒内弹开。
零点七秒接近一秒——这个长度需要至少半秒钟的决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