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柏灵还当着裴观玉的面,将手上看起来能买一套房子的翡翠镯子推给她,弯着眼睛地说镯子很衬她。
她从没有把和她的关系弄僵,变脸也极快。
这是个永远给自己留退路的女人,异常无情的野心家。
她不会爱任何人,包括她的孩子裴观玉。
柏灵只爱权力,只爱自己。
出殡这天,下了数日的雨停歇了,反而是个大晴天。
因为天天吹哀乐,俞奚嫌吵,第一天就去住了酒店。
清晨她赶来,追悼会还没开始。
俞奚去找了沈惜月,她正在她常坐的,后宅的一个藤椅。
俞奚凑到沈惜月旁边,陪她坐下。
沈惜月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面色都有些憔悴,俞奚递给她一块补血糖的巧克力。
“总算要结束了。”沈惜月咬着巧克力,长长地叹了声气。
她的声音里满是解脱,这次之后,她和母亲应该要彻底远离这里了。
俞奚探究的视线落在前院一个个进来的客人。
她这些天一直没有看到裴继,连裴均也只有匆匆几面。
这两个作为裴坤名义上的长子,次子,按照规矩,本该承担葬礼的每项安排。
她低声询问了沈惜月。
沈惜月神情微顿。
那次酒店事件后,她也问过母亲,后面大舅小舅怎么样了。
可裴妍一直讳莫如深。
沈惜月只能自己去搜寻信息打探。
一了解,果然裴均裴继都相继出了事。
裴均作为导师和女学生的聊天记录被曝光,在受调查,很可能停职处理。
裴继因从前工作失误的旧账突然被举报翻出来,调任了部门,明升暗降,一个坐冷板凳的职位。
沈惜月回去找母亲求证。
裴妍叹口气,反而忧心忡忡地说:“如果只是这样,也算是好结局了。”
她心底惴惴不安,总担心按照柏灵的毒辣,这件事不会就这样轻轻放下。
之所以没有大动干戈,无非是裴继还是裴观玉名义上的父亲,柏灵担心影响她儿子,只小施惩戒。
怕的就是在裴继放下警惕后,后面还有斩草除根的大动作。
最坏的预想还是发生了。
消息传到裴妍耳朵时,是裴继不满现状,郁郁寡欢酗酒,酒精中毒进了医院。
一听到消息,裴妍立刻亲自去医院看护,还动用了婆家的人脉。
她和赶来看望的柏灵打了照面。
曾经亲密的姑嫂,相识几十年,贴己话说了那样多。
再见面,裴妍满脸陌生怆然地看她:“你就放过他一条命吧。”
柏灵露出讶异的神色:“姐,你这是什么话…”
“我们之间说话,就直来直往一点吧。”
柏灵脸上矫揉的表情终于缓缓褪去,微笑道:“去哪里谈。”
裴妍最终和柏灵达成协议。
她会劝裴继放下一切,而她和裴观玉也需要这个名义上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