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见会说的。”
谁说?牌位吗?
“你到底吃不吃烤鸭——”
“不吃了,戒荤。”
俞奚被按着腰,压在祠堂的桌上,后面就是裴坤的棺材,他祖宗的牌位。
她嘴唇被亲得通红,眼眶也蒙起一层雾。
裴观玉痴迷地含吻她的眼睛。
奚奚现在的演技真的太好了。
他真的快分不清了。
可是为什么呢?
从前的他,无论怎样求,她都不喜欢,将他毫不留情一脚踢回地狱。
现在的他这样烂,这样脏,她怎么还会愿意救他。
一定是她还在试图蒙蔽他,欺骗他,好逃跑回洛杉矶。
书桌上的剧本就是证据,而他又要被愚蠢地骗了。
可是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砰砰。
就算是欺骗,他也还是快要爱死她了-
这场仪式真是无比漫长,陆陆续续快一周,才算快到了出殡的正日子。
裴坤停灵的时间,裴宅外,豪车都堵在道路上。每时每刻都有络绎不绝的各界名流大佬前来随礼祭拜。
俞奚坐在二楼外开的窗户前,能很清晰地看见下面的庭院,看见柏灵如鱼得水地交际在这样的场合。
俞奚精通美妆,一眼看出柏灵眼眶一圈仿佛哭出来的殷红是用液体腮红打上去的。
不得不说,柏灵的美丽,就算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也依旧能排得上前列。
已经四十多岁,看起来仍像三十的轻熟少妇。乌发如云,看着骨架娇小匀称,实际身量目测能有近一七零,身材窈窕丰满,皮肤也白里透红。
眉眼画里画出一般,泫然若泣的模样,别说男人,就是俞奚都为之打动。
裴坤最后分辨不出来裴观玉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裴观玉五官,像柏灵八分。
一哭,就像十分了。
更让俞奚佩服的是,这场葬礼的所有细节,程序,客流安排,人员筹备,如此庞大艰难的工作量,基本都是柏灵一手安排的。
柏灵无异是个能力极强,异常聪明的女人,也不怪她能生出裴观玉这样天才的儿子。
可俞奚的视角,柏灵真是一个奇怪的母亲。
一开始,俞奚以为柏灵是不支持她和裴观玉在一起的,她也的确让自己离开,甚至俞奚在国外几年,还打电话让她交新男友。
可为什么上次裴观玉逼她结婚,柏灵竟面不改色祝福她?
而又是什么能促使一个花季的女人,愿意背负不。伦的关系,也要委身大她几十岁的男人?
裴坤死的那天,也看不出柏灵对他有半分感情。
是什么呢?
俞奚看着被众人簇拥着,恭敬喊着“柏总”“柏会长”的柏灵,没有一个人喊她“裴太太”。
她忽然明白了。
是权力。
一直以来,俞奚都以为是裴坤给予的高压和痛楚,让裴观玉变成如今这般病态,而忽视了柏灵所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这次她和柏灵也有短暂的照面。
对待她,柏灵一直都温柔有礼,哪怕几年前谈判让她离开,也都是春风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