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什么?”南宫映月追问。
“只不过要想让它把那精华给您,还得小姐舍下些面子,付出些许代价才行。”
南宫映月听到“代价”二字,倒也不觉意外。
她早料到这等奇异之物不会便宜。
于是她略一沉吟,道:“一千两白银,足够你下半辈子享乐不尽。”
一千两白银,放在俗世里足以叫一家子锦衣玉食许多年。她自认这价码已经给得极厚了。可老焦把子听了,只是摇摇头。
南宫紫菀见他有心拿捏,柳眉一挑,上前一步道:“一千两白银,你嫌少?那好,我出价一百上品灵石,再加若干与你修炼有用的材料,另附修行功法一卷。如此,你总该满意了吧?”
一百上品灵石,在修行界中已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尤其是对于一个修为始终停留在御气境、资质已尽的散修而言,这足以让他脱胎换骨,比凡俗中千万两白银都要难得。
南宫映月感激地看了紫菀一眼。
堂姐为她的事,当真是舍得下本钱。
老焦把子喉咙里“咕噜”一声,显然也动了心。可他还是没松口,用浑浊的眼白朝着紫菀的方向“看”了看,又“看”向南宫映月,干笑道:
“两位贵人出手阔绰,老焦记下了。不过俺还有最后一个条件——俺只想在这地方住下来。这地方安静,灵气又比外边足,老焦这一把老骨头,在这儿住上一段时日,也好就近帮小姐办事。”
南宫映月听了,眉头皱得更紧。让这来历不明的老者留在家族里?这可不是能轻易答应的小事。她本欲一口回绝,哪知紫菀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好,此事我替她应下了。往后你便暂住在此处。可有一条,未叫你时,不许随意走动,更不许向外吐露半个字。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她说得极有分寸,既显得为映月打算,又把话里的利害都点到了。
南宫映月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反驳。
她心里只想着,紫菀姐如此安排必有道理,自己若再争,反倒像是不信她了。
老焦把子见二人答应,脸上那笑更浓。他拍了拍身边那条大黑犬的脖子,终于把那最要紧的话说了出来:
“不瞒二位贵人,俺这头老黑,混血的血脉虽真,但孕育时间还不够,体内的乌鬣精尚未完全成型。若是成熟透了的乌鬣精,本就是晶石状态,取下便用。可它如今这半熟不熟的火候,晶石还结不出来。要取精,便只有一条路——”
他干笑了两声。
“那就是让小姐屈尊和这狗东西做上几次。只要它觉着舒坦了,自然就肯把‘乌鬣精’奉上。那精水虽然未到凝晶的地步,可用来破邪祛禁,效果也是不差的。”
他话说得极直白,直白得堪称下作。南宫映月起先怔了一瞬,而后才慢慢反应过来他的话语是何意。
那一瞬间,她整张脸“腾”地烧了起来,脑海一片空白。
她万万没想到,这所谓的乌鬣精,竟就是那黑犬的精液!而且,还要她与这畜生……交合?
荒唐!天大的荒唐!
一股又羞又恼又恶心的怒意直冲头顶,她浑身都发起抖来,胸口那对丰乳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把蓝色仙裙的襟口都绷得微开。
若不是碍着身份,她几乎要一掌将这满嘴污言的老家伙打飞出去。这等荒谬绝伦、下流至及的无耻要求,也配说出口?
想她南宫映月什么人物?
可是堂堂南宫世家的嫡系千金,通玄境修士,闻名中州、珠玉玲琅榜上第八的美人儿。
往日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拜倒在她裙下,求亲者更是不计其数。
此刻她竟然要委身与一头畜生交合?
真是天大的侮辱!
若叫人知道了,她还如何处世?
如何做人?
父亲本就为她的名声伤透了神,族里那帮长老正愁抓不住她的错处,若这事传了出去,她再无脸面立于世间!
“荒唐!简直是荒唐!”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老焦把子,“你、你这老贼,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南宫紫菀同样满脸怒容,柳眉倒竖,踏前一步将映月护在身后,叱道:“老焦把子,你好大的胆子!我好心与你交易,你竟敢如此戏弄欺辱我妹妹!什么乌鬣精,我看你就是存心讹诈!”
老焦把子也忙不迭地叫道:“小姐,老焦说的都是实话,怎么敢讹诈小姐!您便是把老焦剁了,这乌鬣精也只有这个取法!小姐要是不信,老焦可以对天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