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腰下塌,弯曲弧度流畅,单薄睡衣从光滑肩膀滑下,隐约显露出一根细细的,暧昧的深红带子。
苏简目光微暗,却当作什么也没看见,而是端起托盘上的药。
“最近家里事情多,小娘也不要忘了喝药。”
说着,他吹凉药,递到施情嘴边。
动作自然熟稔过了头,施情下意识张开唇,陶瓷白勺触上唇瓣。
在医院时,沈放经常这样一口一口给他喂药,因此,他大概形成了勺子伸过来自动张嘴的条件反射。
他一口口喝下对他来说不算苦涩的中药。
安神熏香加上淡淡香气,混着药水苦味,缠绕男生脸边,蒸出肉眼可见的浅淡细雾。
施情乖乖喝着药,眉心微动,却没被苦得变了形,精致的脸雪白又冷淡,像个玉雕的矜贵小少爷。
送药的佣人怔愣住了。
他是最常侍奉九姨太喝药的。
这位九姨太,身子不算过于虚弱,却给了他们一副奇怪的方子,每日都得固定时间熬了服下。
有时候,药烫了或者凉了些许,都要引得人大发雷霆,花瓶碗筷都恨不得砸个细碎。
他一直以为九姨太的精神怕是堪忧。
因此,他很少见着九姨太这样安静的样子。
长发浓密垂落脸边,又黑又直,染了药色的唇愈发潋滟。
九姨太之前,也是这副相貌吗?
而喂药的苏简却很淡定,药碗空了后,一小块蜜枣进了施情口中。
腻歪的甜味进了嘴,瞬间冲淡口腔残存苦味。
施情含着枣核,含糊道了声谢。
佣人是最会察言观色的,当即伸出手,要去接施情吐出来的核。
没用任何帕子或纸巾,就这么光着手送到施情下巴。
神情莫名殷切,仿佛这对于他是莫大的赏赐。
原身的佣人,都这么尽心尽力?
施情有些犹豫。
沾了他口水的东西,弄到别人手中,大概不太好。
苏简不动声色地移了下视线,朝佣人道:“你先下去。”
随后他拿出手帕,自然接住施情吐出的光溜溜的核,塞进口袋里,站起身告别。
“你再歇息会,那边还有事情要去处理。”
“嗯……”
见施情伸出手,似乎欲言又止,苏简问:“怎么,还有什么要的,我叫人送来。”
“没事了,”施情微笑了一下,礼貌而又疏离,“谢谢你。”
和昨晚红着脸往他怀里扑的依赖模样,判若两人。
苏简笑着擦干净施情唇边残留药渍。
力道有些重,男生雪白柔嫩肌肤覆上层淡淡红痕,他唇边笑意却更盛。
“跟我,小娘不必这么客气。”
苏简离开后,卧房内只余施情一人。
高热刚退散,他还处于尚不清醒的状态。
脸颊微红,眼尾氤氲着水色。
苏府佣人大概经过十分严苛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