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刚要转身,被一男子拦住去路。
那男子的语气不大好听:“你在找施情?”
“你是谁?和施情倒是相熟?”
这是张年轻的生面孔,齐允昨日吊唁时未见过,听他张口便是施情的名字,心底升起股莫名危机感。
那人嘲讽地笑了一声:“谈不上相熟,只是,施情悄悄托人给我递过情诗而已。”
齐允沉默片刻,冷笑出声,“胡编乱造。”
他被这人莫须有的炫耀气着了,分贝不自觉拉高,吸引了门口其余众人。
听见那男子的得意洋洋,人群中传出另几道声音。
“九姨太也托佣人递给我过,就在苏老爷寿辰时……”
“我也是……”
短暂交流后,众人面面相觑。
苏衡的九姨太投递履历似的给每个人都写了情诗。
都是年轻的公子哥,昨日见了施情,才纷纷回去拆信。
现在才发现,诗的内容都一字未改。
齐允的脸色暗了又白,过了好一会,他才喃喃开口:“为何他唯独不给我?”
愤恨扫视一圈后,他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站在一边的人。
他不死心地问:“苏先生,他给你了吗?”
有人替苏隐期回道:“隐期未参加苏老爷的寿辰,何况,施情也没那个胆子给他写。”
“若是给了隐期,怕不是要当场被送到警备部去,”
苏隐期没说话,脸色愈发冷漠,浑身都散着冷气。
他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施情的确没给他写情书,可却在半夜脱得只剩那么点布料,偷偷钻进他的被窝里取暖。
脸颊红红的,衣服是和脸一样漂亮的颜色,垂着眼问他要不要吃他的嘴唇。
天真又莫名情。色。
苏隐期不得不揣测,这一套动作,施情用得有多熟练。
毕竟他昨晚去而复返时,看到了令人不齿的画面。
灵堂后头空间不大,苏衡的遗像还摆在一边。
灰色的画像,死者神情严肃,那双永远不会再睁开的眼睛,看着自己年轻美貌的姨太,柔柔弱弱缩在小儿子怀里,含羞带怯。
从苏隐期的角度望去,两人恨不得下一秒就亲在一起。
寒天里,苏隐期的面容更为冷肃,薄唇轻抿,眼眸如霜。
……
施情这一觉睡到了午时。
睁眼时,脑袋晕沉沉地疼。
他床边坐了个人,正低着头在看他。
见他醒了,苏简立即勾起一抹笑意,两颗虎牙尖尖的,仿佛很锋利似的。
卧房采光好,秋日阳光浅淡透明,映得青年的眼眸微微发亮,始终是副年轻而有活力的神情。
佣人适时为施情送上陶罐盛着的中药。
大概是原身常喝的,一直温着,浓郁颜色散发如有实质的苦味。
他刚醒,不愿再尝苦味,皱了皱眉刚要拒绝,喉间传来阵压制不住的剧烈痒意。
他弯下腰,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