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峋自带了几瓶德式小麦,四五杯下去,趴在客厅桌子上,毫无形象地催促,“快喝啊!”
贺悬摇头,“说了不喝。”
“就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温峋不满,“你一点也不在乎我!”
要是平时,贺悬自然乐意,只是今天他心思全在手机上,三五分钟就要看一眼手机消息。酒喝到后半程,手机终于发出一声闷响,半死不活的。
心情不好。
贺悬开了罐酒,违背了方才的保证。
温峋开始叨叨自己在国外的经历,不过一会,两人又喝了好几罐。
贺悬上了头,脑子有些发懵,往沙发上一靠,手机屏幕一亮。
【飞机延误了。】凌樾发来这么一句话。
贺悬抽出手机,只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向下一撇,哼了一声。
“哟。”温峋知道他在等人回家,此时瞧着他的表情,懂了,这是结果不如人意。
他随口安慰了句,“这天气,能回来才怪。”
窗外,劈里啪啦的雨撞上玻璃窗,几声滚雷炸开。
梅雨季来势汹汹,明城连下三天雨,势头越滚越大,彻底浇灭了贺悬心中的侥幸。
看来今天是真回不来了。
贺悬觉得口中的酒都没了味道,暗叹口气,动了动发麻的腿,靠着沙发背,放空。
温峋纳罕道:“你们好了七年了吧?还没过热恋期?”
“不是。”贺悬摇头。
“不是?”温峋皱眉,“那是感情出问题了?”
“……”
“?”温峋来了兴趣,把拳头举到他嘴边,“说说?”
贺悬简短概述了一下,沉吟道:“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温峋皱眉,盖棺定论:“七年之痒。”
“……”
“开玩笑的。”他觉得这很正常,“来看了这么多次,肯定觉得无聊了呗。这也挺正常的。”
“不是很对。”贺悬仍然坚持,他的直觉很准,至少在他看来,凌樾这次不来看他的演出,应该并不是因为厌倦。
“不管怎样,等他回来和他聊一聊吧。”温峋说。
“嗯。”贺悬也是这个想法,毕竟在他们的相处过程中,有问题就协商解决,已经是他们惯常的处理方法。
“诶!”温峋有了主意,“下次我们做戏,就做这个主题吧?七年之痒。”
贺悬无奈地笑,“行啊。”
一场酒断断续续喝到了傍晚。
天色昏暗下来,天边变成了深黄色,似乎裹了一层泥沙,光线很快便暗淡下来。
贺悬喝了不少酒,起身去卫生间,客厅只剩下温峋。
门铃响了。
“喂!”温峋起身一个踉跄,冲着卫生间嚎,“有人敲门!”
“那你开一下!”贺悬正在洗脸,“可能是快递。”
温峋脚步虚浮,门打开半扇,感觉外边的雨丝都被风裹挟进来,他侧头“呸”了一声,抬眼,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
温峋学表演出身,对情绪感知十分明显,他捕捉到,门口的人本来的表情十分平淡,没有情绪。但是一看见开门的人是他,眉眼就立刻冷下来了。
似乎很不乐意看见他出现在这里。
温峋过载的脑子还在猜测男人的身份,没想到却先被叫了名字,“温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