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峋这下子是真的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脑子也迟钝地想到答案,“……凌樾?”
面前的人点头,算是默认。
温峋啧啧称奇,他没见过凌樾,只从贺悬的口中听过此人,如今一看,下意识便觉得这两个人真是,怎么看怎么适配。
不过……
温峋脱口而出:“你不是不回来了吗?”
话说出口就想给自己一巴掌——人家回自己的家,需要跟他一个外人汇报吗?
果然,凌樾皱了皱眉,“让一下。”
温峋的肩膀忽然被蹭了一下,刚刚还在门口的人此时已经擦着他的身子进了客厅,还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哦,哦。”温峋连忙让开位置,刚才在贺悬面前趾高气扬的神态消失不见。
无他,凌樾的气场太强大,总让他想到当初给他上表演课的老师。
可能这就是成功人士吧。该死的优绩主义还在追我,温峋默默吐槽。
凌樾先一步踏进客厅,就敏锐地闻到酒味,问:“他喝酒了?”
能不能别用像是“他出轨了”一样的语气质问我啊!!!
温峋移开目光,有些心虚:“小酌,小酌。”
话还没说完,凌樾已经快步走到茶几面前,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堆叠的酒瓶上扫过,眉峰微挑。
温峋读出他的未尽之意:这是小酌?
温峋决定不说话了,定在原地,等好兄弟来救场。
“……谁啊?”迷迷糊糊的声音。
恰好贺悬这时候走到客厅,温峋用眼睛快速示意,你家那口子回来了,快帮我说几句好话,别让我感觉自己像是那种把人带坏的狐朋狗友啊!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兄弟的眼睛忽然亮了,比刚刚和他喝酒时亮得多,他听见贺悬惊喜地说:“你回来了?”
“嗯。”在温峋的视角来看,凌樾用刀削般的目光把他的好兄弟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仿佛探照灯般,在扫描贺悬的身体状况。
贺悬向前走了几步,身体有些不稳,凌樾伸手一扶,宽厚的手掌稳稳地落在贺悬的腰上。
贺悬顺势把身体放软,躺在凌樾身上,“你怎么还按门铃?”
回自己家还按门铃?
“忘记带钥匙了。”凌樾说。
这话显然不成立,没有钥匙总有密码,但显然贺悬此时的脑子无法辨别他话的真伪。
“你居然也会忘记带钥匙?”贺悬很惊奇。
“出门的时候比较着急。”凌樾解释。
一旁的温峋:“……”
是否,还曾记得,这里还有他一个人呢?
他轻轻咳了一声。
凌樾率先“发现”了他,语气平静道:“今天天气不好。你可以住在客房。”
温峋快速眨眼,询问贺悬怎么安排。
贺悬没捕捉到他的信号,疑惑地“嗯”了声,“你眼睛进沙子了?”
“是的,哈哈。台风卷着沙子吹进我眼睛了。”温峋咬牙切齿,“所以我晚上住哪里啊?”
“不是说了给你腾出一间卧室?”
“会不会……不太方便?”温峋持续示意,你的伴侣看起来根本不想让我住在这里啊!快说其实你今天不方便留宿然后让我直接离开啊!
“有什么不方便的?”贺悬纳罕道:“你居然还知道客气两个字?”
呵呵,算了。温峋心想,住就住吧,反正他脸皮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