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果然没有辜负聂清河的期待,天还没亮就爬起来在院子里练箭,准头看起来比以前好了不少,聂清河不知什么时候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一边看一边拍大腿,“好!射得好!比昨天还准!”
聂怀桑手一抖,差点脱靶,无奈回头道,“爹,你小点声,别人还在睡觉。”
聂清河压低嗓门,兴奋劲儿一点没减,“行行行,爹小声,你继续射,我看你射完这壶茶…”
聂怀桑叹了口气,搭箭拉弓,继续练。
不远处,温若寒的房门开了,脸色不太好看,他站在门口,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蓝启仁住的方向走。
蓝启仁正在院子里打坐,见温若寒走过来,缓缓闭上眼问道,“又怎么了?”
“聂清河在看怀桑练箭。”温若寒在他旁边坐下,神色麻木的说道。
蓝启仁睁开眼,从袖中摸出一颗花生递给他,“忍忍。”
温若寒接过花生,看了他一眼,阿仁到底带了多少花生,还没吃完。
“阿仁,你今天帮我个忙吧,把聂清河拉走。”
蓝启仁想了想,拒绝道,“不帮。”
温若寒眯了眯眼,“蓝启仁。”他要是被聂清河烦死,蓝启仁全责!
蓝启仁慢条斯理的说道,“聂兄看儿子练箭,天经地义,你忍忍就过去了。”
温若寒把花生扔进嘴里,嚼得咯吱响,目光中满是控诉,蓝启仁不为所动,继续闭眼打坐。
原本为期三天的围猎,在聂清河的强烈要求下,江澄无奈又加了一天,并且强调道“聂叔说好了这是最后一天了啊!”
聂清河乐呵呵得答应了,没事,下个月还有阿羡他们的举办的围猎呢!
聂怀桑跟着蓝景仪和林书白去了西边林子,聂清河本来想跟,被聂明玦拦住了,“爹,你留在营地里歇着。”
“我歇什么?我去看看怀桑猎兽。”
“你昨晚喝多了,今天歇着。”聂明玦语气坚决的说道,他今天就看着他爹,在这待着!
聂清河撇了撇嘴,转头又逮住了江澄,“江宗主,你说怀桑今天能猎几头?”
江澄真想抽自己两巴掌,他往这边走什么!“不知道。”
“我猜至少五头,他昨天七头,今天肯定更好…”
江澄往旁边挪了挪,聂清河跟着挪了挪,“江宗主你说怀桑…”
“聂叔。”江澄打断他,眼底带着一丝绝望,“你去找温老宗主吧,他喜欢听。”
聂清河眼睛一亮,“对对对,我去找温兄。”
江澄看着聂清河走远的背影,长长地吐了口气,旁边的弟子忍不住笑出声,被江澄瞪了一眼,立刻收敛了笑意。
温若寒正在营帐里喝茶,看见聂清河进来,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温兄!我跟你说,怀桑今天肯定…”
温若寒放下茶杯,“聂兄,你坐。”
聂清河坐下,温若寒给他倒了杯茶,“喝茶。”
聂清河端起茶喝了一口,刚要开口,温若寒又道,“你听我说。”
聂清河看着他,温若寒继续道,“你儿子很出息,我知道,你高兴,我也理解。但你已经说了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