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深处,金銮殿前。
长街之上,再无抵抗。
泰昌王朝的玄色大旗,已经插遍了宫城的每一处角落。
皇宫禁卫早已溃散,或降或逃,唯有金銮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还站着数百人。
那是燕景澄最后的护卫,一群被豢养多年的皇室死士,以及一些拿着刀剑,脸色惨白的太监。
他们结成一个脆弱的阵型,护卫着殿前那座刚刚搭起的高台。
高台之上,燕景澄头戴歪斜的帝冠,披头散发,身上华美的龙袍沾满了尘土与血污。他一手提着剑,一手举着火把,看着下方涌来的泰昌军士,口中发出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朕乃天子,生是昭明帝,死亦昭明魂!尔等反贼,休想辱朕分毫!”
笑声中,他将手中的火把,缓缓伸向脚边那一桶桶早已备好的火油。
他要焚烧这座宫殿,焚烧自己,与这昭明江山,一同化为灰烬。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马蹄声,踏过金水桥,在寂静的宫城中响起。
岳飞一马当先,缓缓而来。
他的左侧,是手提青龙偃月刀的关羽。
他的右侧,是白马银枪的赵云。
秦琼手持双锏,紧随其后。
在他们身后,三千名陌刀军士卒,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无声地踏入广场,列成一个巨大的方阵。
没有呐喊,没有战鼓。
那股沉默肃杀的气息,却比任何声音都更具压迫感。台阶上的死士与太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握着兵器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高台上,燕景澄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岳飞,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来得好!来得好!今日,朕便让你们看看,何为天子之威!”
他嘶吼着,手中的火把再次向火油桶探去。
就在那火苗即将触碰到油面的瞬间。
右翼,赵云动了。
他甚至没有举起长枪,只是在马背上微微侧身,从鞍旁取下一张铁胎弓,随手抽出一支狼牙箭。
挽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弓弦一声轻响。
一道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寒光,撕裂空气。
“嗖!”
“当!”
一声脆响,燕景澄手中的火把,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重重拍击,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着落到远处,火苗闪烁几下,便熄灭了。
燕景澄呆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看了看远处那支深深钉入地砖的箭矢,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他还没反应过来。
左翼,关羽动了。
胯下赤兔马一声长嘶,关羽纵马而出,并未冲上高台,只是催马绕着台阶下的死士阵型,冲了一圈。
青龙偃月刀并未出鞘,只是在他手中翻飞。
他甚至没有用刀刃,只是用那宽厚的刀背,在那数百名死士与太监的兵器上,逐一拍过。
“当!当!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