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数百名死士,只觉得虎口一麻,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手中的长刀、佩剑,尽数脱手飞出,在空中交错飞舞,最后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一个照面,数百人,尽数被缴械。
关羽勒住马缰,停在阵前,丹凤眼微眯,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死士。
“降者,不杀。”
平淡的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噗通。”
一名年轻的太监第一个扔掉了刀柄,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再无战心,纷纷跪倒,不敢抬头。
就在此时,数十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台之上。
是锦衣卫。
燕景澄刚想转身逃回殿内,两名锦衣卫校尉已经一左一右扑上,熟练地反剪住他的双臂,膝盖顶在他的腿弯处。
“放肆!朕是天子!你们敢……”
燕景澄还在嘶吼,整个人却已经被死死按倒在地。
他的脸颊,重重地贴在了那冰冷的蟠龙地砖之上。
昔日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如同一条待宰的死狗,再无半分威严。
“朕不跪!朕死也不跪你们这群反贼!”他披头散发,用尽全身力气扭动着,口中依旧在破口大骂。
岳飞翻身下马,缓步走上高台。
他没有看被按在地上的燕景澄,而是从怀中取出两份文书。
他将其中一份,摔在燕景澄的面前。
“这是苏云策将军的陈情书,你且看看,他是如何为你昭明,血战至最后一刻的。”
随后,他又将另一份厚厚的,散发着血腥气的卷宗,重重砸在燕景澄的头上。
“这个,是京畿百里焦土之上,那百万难民的万民血书。你也看看,看看那些被你视为草芥的子民,是如何评价你这位‘天子’的!”
那份血书散落开来,一张张泛黄的纸上,没有多少字,只有一个个用血按下的鲜红指印。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燕景澄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个个血指印上,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双充满怨毒与仇恨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
“你残民以逞,为保一己之私,不惜焚毁千里,荼毒生灵。此等滔天罪行,罄竹难书!”岳飞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一字一句,狠狠砸在燕景澄的心上,“你,还有何面目,自称天子?”
燕景澄看着那满地的血书,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眼中的疯狂与怨毒,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灰败。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传我将令。”岳飞不再看他,转身下令。
“查封国库、内廷府库,所有钱粮、卷宗、档案,一律清点造册,不得有误。”
“将伪帝燕景澄,打入天牢,严加看管。”
“备加急囚车,即刻押送泰昌京城,听候我主陛下,亲自发落!”
命令下达,几名锦衣卫拿来沉重的镣铐,锁住了燕景澄的手脚。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昭明皇帝,被两人像拖死狗一样,从高台上拖拽下来,塞进了一辆早已等候在宫门外的囚车之中。
随着囚车车门重重关上,一个时代,彻底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