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水面,昭明皇城南侧的水门之前,江水被拦腰截断。
数道粗如儿臂的玄铁锁链,从水下绷紧,连接着两岸的石基,这是皇城水路最后的屏障。
“都督,是昭明的水门铁索。”一名水军校尉在周瑜身旁禀报。
周瑜站在一艘体型远超寻常楼船的巨舰船头,神色平静。这艘船,融合了郑和宝船图纸的精髓,船身更宽,吃水更深,在内河中行驶,稳如平地。
“传令,上‘巨剪’。”周瑜淡淡下令。
两艘特制的平底驳船被推到阵前,船上各架着一具造型奇特的巨大器械,那是一柄开合超过一丈的钢铁巨剪,需要二十名壮汉同时转动绞盘才能驱动。
“绞!”
随着校尉一声令下,绞盘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巨剪缓缓沉入水中,精准地卡住水下的玄铁锁链。
“断!”
二十名壮汉同时发力,巨剪猛然合拢。
只听水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崩响,江面翻起一个巨大的浪花,那道坚不可摧的玄铁锁链,应声而断。
对岸水门上的昭明守军看得目瞪口呆。
“放火船!”守门将领声嘶力竭地吼道。
十几艘满载着火油和干柴的小船,从水门后方的暗渠中冲出,点燃后直奔泰昌舰队。
周瑜看都未看一眼。
“弩阵,放。”
旗舰两侧的甲板上,数百名弩手早已就位。他们手中的强弩,同样是工部出品的新式武器,射程更远,力道更强。
“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覆盖了那片水域。冲在最前面的几艘火船,船上的火油罐被凌空射爆,提前化作一团团冲天火球,连带着引爆了后面的火船。
江面上火光熊熊,却无一艘能靠近泰昌舰队半分。
“进。”周瑜挥手。
庞大的舰队再无阻碍,强行冲入皇城内河,直接控制了南侧水门与护城河的主干道。
昭明皇室最后的水路退路,被彻底斩断。
与此同时,陆地上。
应平城外那面高高飘扬的“岳”字大旗,终于移动了。
岳飞亲率中军主力,与秦琼的陌刀军、关羽的两万精骑、赵云的白马义从三路合兵。十余万泰昌精锐,齐聚昭明皇城之下。
军旗如林,遮天蔽日。刀枪如麦,寒光耀眼。
皇城九门,被围得水泄不通。护城河外,一道道新挖的深壕,一排排削尖的拒马,将这座孤城与外界彻底隔绝。
飞鸟难渡。
燕景澄身披重甲,在内侍的搀扶下,一步步登上正阳门的城楼。
当他扶着墙垛,看到城下那无边无际的黑色军阵时,整个人都在发抖。城外,密密麻麻的营帐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仿佛一夜之间,平原上长出了一片钢铁的森林。
他想拔出腰间的天子剑,为自己壮胆,可手掌抖得太厉害,试了几次,都未能握紧剑柄。
泰昌军阵中,一骑枣红马缓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