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例里还有一条,一并改干净。”
“勾名之前,先念名。”
“念名,我得应。”
“应了的名,越念越沉。”
“你要勾三十七名。”
“先把这三十七个名,一个一个,念到我能勾得动。”
“我告诉你能勾到什么。”
他抬起右臂,袖子滑下去。
臂上的结,一明一灭。
“我这个名,一个月里,被你家的账房念了四回。”
“勾了几回。”
“笔秃了几支。”
“你心里有数。”
“明日起,你念一个,我应一个。”
“你勾一个,满天替他念十个。”
“你那半页没勾完的三个名,拖了一个月。”
“三十七个新鲜的名,你打算勾几年。”
“例,你改。”
“名,我们磨。”
“看你的笔,还是满天的嘴。”
天顶,影沉默着。
沉默了很久很久。
册,合上了。
哗的一声,满天只剩夜。
它走了。
死页,留下一半的厚度,摊在天上,没念完。
明日,活页。
……
夜里,坛上没散。
老守把账摊开。
“它改例,是逼我们不替。”
“替,勾名。”
“可它忘了自己家的例,环环相扣。”
“勾名先念名。”
“念名必得应。”
“应名则名沉。”
“名沉则勾不动。”
“三十七行,它明日要念三十七遍,勾三十七次。”
“咱们明日,应三十七遍,回勾三百七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