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一笔的对写,从守川那夜起,咱们练了半个月。”
“它头一回下场,就跟咱们磨这个。”
“它选的战场,是咱们的主场。”
李罡把哑嗓子里那点声音挤出来。
“末将把应名班排成三班。”
“它念一行,三班连应。”
“嗓子哑了的,对口型。”
“手,都给我举着。”
苏璇立在坛边。
“四界的应,我来传讯。”
“天枢的井,鸣沙的沙,沉璧的灯,玉衡的水,青冥的门。”
“一行,五界齐应。”
“再加上骨中一百零三界。”
“替一行,百界应。”
“它勾一个名。”
“得从一百零八道声音里,找那一个。”
小雨坐在坛沿,把名册翻到最熟的那几页。
翻着翻着,她停了。
“哥。”
“它说替应者同勾。”
“骨中一百零三界,算不算替应。”
坛上静了一息。
“算。”老守说,“它们昨夜替死页应了三千声。”
“它们的名字,全在册上。”
“明日活页,它们还要应。”
“它们睡在骨头里,躲不开这一场。”
林风的手,按在坛石上。
骨头缝里,一百零三个界,安安静静。
一半在睡。
一半醒着,等明天。
“它们躲不开。”
“它们也没打算躲。”
“昨夜三千声,它们一声没落。”
“明日,接着应。”
……
后半夜,人都散了,小锤没走。
他蹲在坛心,把他爹那卷皮子,摊在膝上。
翻到最后三页空白。
一页写着野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