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它停了。
死页,念了一半。
一万年没人应的死页,头一天,被人念出了分量。
影立在天顶,册摊着,不动。
“页,何以厚。”
它问。
“名的账,你记得不全。”林风仰着头答,“我们替你记全了。”
“每一行底下,如今都压着五界的声音。”
“你那本册子,一万年记的是死账。”
“从今夜起,每一行都是活的。”
“你要念完,就一行一行,慢慢念。”
影静了很久。
“例,是我家立的。”
它说。
“立例的,能改例。”
坛上的灯,火苗齐齐矮了一线。
“今日死页,念一半,止。”
“明日起,活页。”
“活页三十七行,九行铁账。”
“替应者。”
它顿了顿。
一个字一个字,落下来。
“其名,同勾。”
“替一行,勾一名。”
“替三十七行,勾三十七名。”
“玄黄界,你替不替。”
三千人的应名声,卡在喉咙里。
替,勾名。
不替,活页三十七行,念到坏账,应不出,那三十七界当场成线。
沉璧,鸣沙,天枢,青冥,白鹿,玉衡,一个都跑不了。
一万年前的死局,原样摆回来了。
一族替应,死绝。
满天替应,勾名。
天顶,影等着。
满天的灯,等着。
……
坛心,林风站着。
他仰头看了那本册很久。
“改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