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名,是守你们的例。”
“他要不悦,叫他冲着自家的例发火去。”
名吏的纸脸,静了三息。
字又浮出来。
“界主,硬气。”
“按例,告知一事。”
它顿了顿。
纸脸上的字,一个一个,浮得慢。
“册上有半页,一万年没勾完。”
“替应一族,三百六十名。”
“勾了三百五十七。”
“余,三。”
坛上,风停了。
“这三个名,勾不动。”
“一个,在坛底。”
“一个,在水里。”
“一个。”
字停了很久,才浮出后半截。
“在你坛上。”
话落,名吏转身,走进缝里。
缝合上了。
……
坛上,没人先出声。
小雨站在坛沿,手按着眉心。
她按着那道传承落进去的地方。
骨头最深处,老守开口了。
“那三个名字,我认得。”
“一个,是族长。”
“拆了自己的那位,坛底下守着。”
“一个,是末手。”
“三个月前散在水里的那位。”
“还有一个。”
他的声音,放轻了。
“族长拆身之前,在族谱上留了一个空名。”
“留给下一个万年,接传承的人。”
“名字那会儿没落笔。”
“落笔,得等传承寻着了正脉。”
“末手临散之前,把手印给了你。”
“手印落在掌心那一息,那个空名,就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