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正脉手印,安安静静躺在那儿。
一个万年的名字,落在她身上。
“点名那日。”老守说,“他会亲自试这三个名。”
“试不动,他收册走人。”
“试得动。”
“他就当着满天的面,把这三个名字,一个一个,勾完。”
坛底下,送火律敲了一巡。
一短,一长,一短。
四界的井脉,齐齐应了半声。
三十七盏灯,齐齐亮了一线。
小雨把手收回来,攥住。
攥了一息,松开。
“哥。”
“它那半页,欠着三个名字。”
“咱们这一页,才刚添了几万个。”
“它一页越念越薄。”
“咱们一页,越念越厚。”
“点名那三日,它的册子摊在满天头顶。”
“咱们的名字,一层压一层地长。”
“叫它念。”
“念到最后一页。”
“看它那支笔先秃。”
“还是咱们的名字,先长满。”
林风把袖子放下来。
臂上的结,安安静静。
骨缝里,那本功法,慢慢地转。
一百零三个界,在里面睡着。
一个老守,在里面醒着。
一个万年的空名,落在坛沿那个丫头身上。
三日之后,点名。
天上那本摊开的册,翻页的声音,满天都听得见。
“应名班,歇一天。”
林风开口。
“叫七万人,睡一天。”
“睡饱了。”
“点名那天,一个名一个名地,跟它磨。”
“它想勾咱们三个。”
“先叫它把咱们这一页,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