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停了。
然后,动了。
一笔。
就一笔。
那道讫疤,从账上,被勾掉了。
勾得干干净净。
紧跟着,一个声音,从结里渗出来。
空的。
账房先生的调子,可比账房先生沉十倍。
“讫。”
“伪。”
“重记。”
……
“九十九。”
“天枢。”
它开始数了。
小雨的脸,一下白了。
“它在数天枢的根。”
“十七。”
“十六。”
“昨夜十七,今夜十六。”
“一夜快一息。”
“数到不跟界走,讫。”
“照这个数法。”
“明夜,数满。”
坛上炸了。
赵恒的剑出了半寸,又硬生生按回去。
“商堂主的骨头,不能再使了!”
“拖不动了!”
“天枢三十万人!”
李罡一口气堵在嗓子里,吼出来。
“殿主!”
林风站在坛心,看着臂上的结。
凉意退了。
它读完这一笔,走了。
走前,账合上的那一声,每个人都听见了。
“它验出假账了。”老守的声音缓过来,“上回骗的是账房先生。”
“这回读账的,换成了开账房的。”
“假讫这一手,往后使不了了。”
“咱们自己,把这条路的底,交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