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进了她的掌心,顺着眉心的纹路沉下去。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站稳了。
“第二件。”
“账上的数,得改。”
“弓满,你们算的一个月。”
“那是账房先生拉的弓。”
“如今拉弓的,是开账房的。”
“他亲自拉,快一倍。”
“二十日。”
坛上,赵恒按剑的手,指节白了。
“二十日。”
“二十日。”墨人点头,“我一路锁界,一路数他收线。”
“数了三个月,错不了。”
“第三件。”
他低头,看自己散得只剩轮廓的身子。
“我剩的墨,不多了。”
“埋土里,糟蹋。”
“我这一路,把正脉的锁,写进了四界的井脉。”
“墨认得我写的字。”
“把我倒进井里。”
“墨化进水,顺着井脉流遍四界。”
“你们那位跑界的信使,循着墨走。”
“墨到哪儿,哪儿的界,就学得会正脉的锁。”
“我这一身,最后当一回路引。”
……
坛上没人说话。
柳萱背过身去,抹了把脸。
小锤跪在那行墨脚印的尽头,一个字不说。
林风看着他。
“还有别的去处。”
“没有比这更好的去处。”墨人说。
“我族守了一万年。”
“守的是路。”
“人没了,路不能断。”
“我这一身墨,流进四界的水里,往后每一个学会锁根的界,都算我族里的人。”
“这一笔,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