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一个界,掉一层血。”
“写了三个月,能剩这些,已经是硬撑。”
“我这一趟,不歇。”
“歇了,就起不来了。”
……
骨头最深处,老守动了。
“是你。”
墨人抬起头,朝着林风的胸口,像隔着皮肉看见了里头。
“老守。”
“族里的账,你抱了一万年。”
“我当你早散了。”
“散不了。”
“我织在它心口,当笔帽。”
“上个月,进了这根骨头。”
墨人静了三息。
水面上,他的肩塌了一分。
“族里,还剩你我。”
“还剩坛底下那位。”老守说。
墨人的身形,晃了一下。
“他没死绝?”
“拆了。”
“拆成影,守在这方界的根底下。”
“守了一万年。”
墨人立在水中,很久没动。
散掉的墨,漂在水面上,一圈一圈。
“带我上去。”
“族礼,我得行全。”
……
上坛的路,墨人是自己走的。
一步,掉一点墨。
从井口到坛心,三十丈,他走出一行淡黑的脚印。
小雨站在坛沿,看着那行脚印,眼睛一眨不眨。
坛底下,根觉出来了。
二十一息的拍子,稳着。
可根底下更深处,那道万年的残影,动了。
影从根底浮上来一线,隔着三层壳,隔着坛石,悬在坛心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