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过得比一个月快。
头一日,小锤把十个最松处的章程画完,图上标了号,一号一页。
第二日,弓拉到四成。
第三日,井口开始轮值,两个时辰一班。
第四日夜里,小雨贴着地听了一宿。
“墨过老渡口了。”
“淡了。”
“淡得我快听不见。”
第五日,天一擦黑,林风下了井。
苏璇随行,守在第七转。
林风一个人,沉到井底水面,站定。
水齐腰。
头顶,井口那一点光,远得像另一界。
他等。
……
先到的是味。
水里浮起一层墨味。
不腥,不臭。
像新研的墨,混着一点血。
然后,墨来了。
从水道深处,顺着流,一层淡墨漂过来。
漂到林风面前,停住。
墨在水面上聚。
一笔,一笔。
聚成一个人形。
人形立在水里,齐腰深,跟林风对着面。
他的边缘,在散。
墨聚一笔,散半笔。
聚不拢了。
“根喂过的骨头。”
墨人开口,声音像笔尖划过纸。
“族里的路数。”
“我赶了五日。”
“赶上了。”
林风看着他。
“你把自己写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