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守在骨头深处,把话说得轻。
“一样,是骨头。”
“族里的路走通了,他得亲眼看一眼。”
“另一样。”
“坛底下那位。”
“拆了自己的那一位。”
“族里的人死绝之前,谁也不知道,他把自己拆在了这儿。”
“这只手要是知道。”
“他这一路,是奔着回家来的。”
坛底下,根安安稳稳,二十一息。
根底下更深处,那道守了万年的残影,安安静静。
一万年了。
族里最后两只手。
一只拆成了影。
一只写干了墨。
五日之后,要在这一座坛底下,碰面。
……
“都去歇着。”林风开口,“五日,一天当两天睡。”
“小雨,根照旧。”
“赵恒,家里照旧。”
“图,抄三份。”
“一份存档。”
“一份给萧云捎走。”
“一份给商陆。”
“小锤。”
“在。”
“松处那一百多个,挑十个最松的。”
“五日里,把拆它们的章程画出来。”
“迎完客,咱们照图动工。”
小锤抱着炭条应了。
苏璇立在坛边,一直没说话。
这会儿,她开口。
“井口,谁迎。”
“我。”林风说。
“他写了一路的账。”
“别叫他到了家门口,还得自己敲门。”
“五日后,井底,我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