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咱们来的?”赵恒的手按上剑柄。
“他冲骨头来的。”老守说。
“正脉的手艺,隔着十个界,也闻得出自家的路数。”
“前夜吞口一开,一百零三笔账进了门。”
“那动静,族里的手要是还活着,不可能听不见。”
“他听见了。”
“他放下手里的活,赶过来了。”
小雨仰着脸。
“老守,他写得快不快。”
“快。”
“快得不对。”
老守的声音,慢了下来。
“上锁的手艺,我认得。”
“一笔锁,得拿锁的人自己的本源当墨。”
“写一个界,掉一层血。”
“雾字界那一笔,墨还压得住。”
“这一路洇过来的,一笔比一笔淡。”
“赶路的,不会越走越淡。”
“他一边走,一边把自己写干。”
坛心的灯,火苗矮了一线。
小雨的眼圈红了。
“他图什么。”
“图赶在你前头。”老守说,“网在收,弓在拉。”
“他多写一笔,就多一界,进不了那张弓。”
“族里的规矩,锁一个,是一个。”
“他守了一万年,如今就剩一口气。”
“拿这口气,赶着写。”
……
“他到咱家井口,要几日。”林风问。
小雨把耳朵贴在石板上,听了十息。
“照这个脚程。”
“五日。”
林风看着图上那条线。
五日。
一个月的期里,拿出五日,等一个人。
值。
“他来,多半奔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