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上,四个名字,四笔账。
“整本坏账,三十七笔。”
“如今还喘气的,七笔。”
“你们四个在外。”
“还有三笔。”
“两笔地方远,名字认得,路断了。”
“第三笔。”
老守的声音,停了一停。
“三个月前,新添的。”
小雨手里的炭条,停在石板上。
“新添的?”
“坏账上添新账,只有一个缘故。”
“又有一界把根锁上了,网收不动了。”
“三个月前,有人给一个界上了锁。”
“手法,我认得。”
“守界者的正脉。”
“商家那种守根的路数,是旁支。”
“这一笔,是我一族亲手的路数。”
坛上四个人,谁都没出声。
守界者,一族死绝。
拆到只剩一句话,一句话拆成传承,藏进一方界的地底。
可三个月前,有人用他们亲手的路数,给一个界上了锁。
“那只手,还活着。”
“那一笔的界名,叫墨洇了。”
“头一个字,是个雾字。”
“落笔的地方,在脉上。”
“井脉,走得通。”
“墨呢。”
林风问出这个字。
老守沉默了三息。
“墨,还没干。”
“我背这本账的时候,那一笔还在往外洇。”
“他还在写。”
“上锁的手,还在别的界上,一笔一笔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