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从活界身上抽。”
“这一个月,网收得比从前快。”
“一个月,弓满。”
“弓满那天,他下来。”
“下来头一件事,取轴。”
“轴里一百零三个界,连本带利,他要一并提走。”
林风听完,半天没说话。
“咱们没把天问推后。”
“咱们把天问,从天上请下来了。”
老守在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一万年头一回,那笑声里有松快。
“这话我爱听。”
“守界者一族死绝那天,等的就是有人敢说这句。”
“他上门来取,省得你们满天下去寻他。”
“门后头,吞口等着他。”
“上回吞的是账房。”
“下回吞的,是开账房的。”
……
后半夜,老守把后半本账翻开了。
“我这根线,在他心口供了一万年。”
“前半本,记收走的界。”
“后半本,记没收走的。”
“坏账记在心口,他天天看,天天气。”
“我替他背下来了,也替你们。”
账不用纸。
老守一笔一笔往外报,小雨拿炭条往石板上记。
“第一笔,天枢。”
“根在骨,锁了九代。”
“第二笔,青冥。”
“门锁了三百年。”
“第三笔,白鹿。”
“自己剪了自己的天。”
“第四笔,玄黄。”
“根上坐着一个拆了自己的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