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风站起身,走到坛沿。
东北的天上,网塌的那一角黑着一块。
弓松着。
弓满,还有一个月。
“萧云的五卷手艺,得比网收得快。”
“四界的门,一家一家敲过去。”
“两笔路断的,想法子把路接上。”
“小锤。”
“在。”
“吞口得重画。”
“开账房的身子,比账房先生沉一百倍。”
“给我画一口吞得下他的。”
小锤把他爹那卷皮子抱在怀里,翻到末尾。
“林哥。”
“我爹的皮子,还剩三页空白。”
“我拿三页,画他。”
林风点头,望回那块黑。
“至于那只还在写的手。”
“墨往哪儿洇,咱们往哪儿走。”
“赶在他前头。”
“一个月后他下来取账。”
“咱们把三十七笔坏账,摞成一口吞口等他。”
小雨在石板上记完最后一笔,炭条一放。
“哥。”
“这本账记完了。”
“三十七笔,笔笔都是没死透的。”
“满天底下,原来不止咱们一家在扛。”
坛上的灯,火苗直了直。
一个月。
弓满那天,开账房的下来。
而满天底下,一只活着的手,还在一笔一笔,替死绝的一族,写着没写完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