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读账。”
“门是两头开的。”
“咱们吞了他一百零三笔,他要隔着门对一对。”
“让他读。”
林风坐着没动。
那道读账的劲,在结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走的是账房先生翻账的路子,一页,一页。
读了半炷香,凉意退了。
“走了。”
“他读见的,是门里过的东西。”
“一百零三笔,笔笔都在,他放心了。”
“你骨头自己个儿的东西,门看不见。”
“他只当这笔账,还锁在轴上。”
“锁着的账,他迟早亲自来取。”
林风睁开眼。
“怎么称呼你。”
“名字,一万年前就织没了。”
“线身上剩一个字。”
“叫我老守。”
……
“他来取,就是天问。”老守把话接下去。
“网是账本。”
“网心,是账房先生。”
“他,是开账房的。”
“账房先生管记。”
“他管开。”
“账记满,或者账砸了,他都来。”
“昨夜,账砸了。”
“他来,比原先还早。”
坛心的灯,火苗矮了一线。
“多早。”
“网塌一角,弓松了。”
“弓松了,他就得把弓重新拉满。”
“拉弓要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