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两夜了。”
“它像是知道,这一趟的终点,站着谁。”
坛上的风,停了一息。
林风望着东北的夜色。
三百里外,那具缠满一百零三根线的身子,正一步一步走来。
心口供着一根会笑的线。
“它知道我。”
“我也想知道它。”
他把袖子放下来,盖住那半道弯。
“小雨,今夜守根。”
“二十息也好,二十一息也好,一息都别乱。”
“苏璇,霜全撤了。”
“明夜那一仗,你的剑意不能耗在冻盘子上。”
“小锤。”
“回去,把你爹的皮子翻出来。”
“结那一篇,从头看。”
“明夜,咱们打的结,得是你爹都没打过的。”
“吞口怎么打,今夜想出来。”
小锤把梭钩从腰上解下来,攥在手里。
“林哥。”
“给我一炷香。”
“我爹画过的结,我全会了。”
“没画过的。”
他抬起头。
“我替他画。”
……
后半夜,林风独自站在坛沿。
东北的天边,灰里透着一点亮。
那点亮,不闪,不动。
压着地平线,一步一步,往这边挪。
他抬起右手,隔着袖子,按住那半道弯。
“守界者等了一万年的骨头。”
“它等了一百结的轴。”
“明夜,都在这儿了。”
他收回手,转身下坛。
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