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这一身,是收来的线。”
“一根线,一个界。”
“它身上,缠着多少个界。”
小雨的手按在地上,闭着眼。
“我数了。”
“三百里外,我顺着账笔数。”
“它这一身,缠着一百零三根线。”
“一百零三个界。”
“里头九十八个,是死透的。”
“还有五个,半死。”
“它自己,是第一百零四个。”
坛心的灯,火苗矮了一线。
一百零三个界,缠在一具身上。
吞下去,是吞一具天。
“吞不下,也得吞。”林风说。
“守界者留的路,就这一条。”
“它提网,咱们反提。”
“它拿轴,咱们吞轴。”
“这一仗,从它把账尾那一格留给玄黄界那天起,就躲不掉了。”
“躲了一百结,它如今自己走到门口。”
“那就门口见。”
……
散场前,小雨拽住了林风的衣角。
“哥。”
“还有一件事,你得先知道。”
“它一路收线,缠了一百零三根。”
“我听着,有一根,它缠得跟别的不一样。”
“别的线,它是收的。”
“那一根,它是供着的。”
“缠在它心口的位置,缠了三道。”
“那根线的声音,跟别的都不一样。”
“别的线,喊界名。”
“那根线,不喊。”
“它在笑。”
“从头到尾,一直在笑。”
林风站在灯下,没动。
“笑。”
“嗯。”
“笑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