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面上,十七,十四,十一,一路乱下去,不跟界走。”
“它读出来的,是一界根乱自裂。”
“记讫。”
“讫了,它就翻页。”
地底静了两息。
“抄账的拍子,得有人牵。”苏璇说。
“根在商堂主骨头里。”
“牵根的手,换不了。”
商陆盯着那只铜盘,看了很久。
“我牵。”
“牵到抄完。”
……
分工落定。
商陆牵根,真拍往稳里走。
苏璇的冰蓝垫在根和线中间,护着根。
小锤管圆茬。
“讫结打上线,茬口得哄圆。”
“管门公口述那一篇,我听了三夜。”
“碾茬的手艺,练过了。”
他把那卷皮子翻到画着结的一页,压在膝上。
萧云对账。
“讫字的记法,白鹿那笔我抄了格式。”
“一笔一画,照着描。”
林风坐到铜盘前,右臂搁上盘沿。
小臂内侧那半道弯,对着线尾半个结。
“笔要咬轴。”
“它认我这根骨头。”
“让它咬着,我听它念。”
“念到九十九,改讫。”
苏璇看了他一眼。
“它每咬一回,长半圈。”
“我知道。”
“长就长。”
“账先改了。”
……
夜半,三更。
网数根的听劲,如期落下来。
这一回,它先落在铜盘上。
盘里的线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