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尾半个结,贴上那半道弯。
弧对弧。
咬合。
凉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比上回深。
钻到肘,停住。
网的声音从结里渗出来,账房先生念账的调子。
“九十九。”
“天枢。”
它开始数。
数的是盘里的拍子。
商陆在根前,腕上的线绷着,真拍二十一,一息一息,稳稳走。
盘里抄的,是乱的。
十七。
十四。
十一。
“根乱。”
网的声音顿了顿。
“不跟界走。”
小锤的手没停,讫结一寸一寸打上线身,茬口在指腹底下碾圆。
萧云伏在账上,一笔一笔描那个讫字。
“裂界。”
“记。”
“讫。”
字落下去的一瞬,盘里的线暗了一息。
线尾那半个结,从林风臂上退开。
凉退了。
退的时候,骨缝里空落落的,像叫人借走了什么,没还全。
盘里,讫结挽死。
天枢这一格,账上划讫。
……
网的声音,没有走。
它翻了一页。
纸响都没有,可每个人都听见了那一页翻过去。
“百。”
后头没有界名。
“轴。”
它念完这个字,停了很久。
久到商陆的徒弟数丢了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