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三天前开始数我。”
“数根,就是数我。”
“根在我骨头里。”
“它记一笔,我骨头里就沉一下。”
“我把拍子往回拖。”
“拖一息,是一息。”
他徒弟跪在边上数拍子,眼睛熬得通红。
“师父,十七。”
“拖回十九。”
商陆腕上的线一紧,脸又灰了一层。
林风蹲到他面前。
“松手。”
“松了,它一夜数满。”
“记满九十九,它翻页。”
“翻页,天问就落。”
“天枢三十万人,一个跑不了。”
“我拖得住。”
“我这条骨头,商家九代,本来就是拿来使的。”
……
“拖不赢。”林风说。
“它数三天,你白了半边头。”
“数到一百,你熬不到那天。”
“换个法子。”
“它的账房里,笔在咱们手里。”
商陆抬起头。
林风取出铜盘。
盘里那截死线,线尾半个结,一明一灭。
“昨夜三更,它趴在这上头念账。”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百。”
“这半个结,是它的账笔。”
“它数根,靠听。”
“笔落在咱们手里,账,咱们写。”
“白鹿给它看了一出裂界,它记了讫。”
“天枢没有三百盏灯。”
“可天枢有这个。”
他把盘搁在根前。
“把根拍抄进去。”
“抄的时候,抄乱。”
“真根二十一,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