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半口气的时候,出了岔。
它没收干净。
留了一丝听劲,搭回地底。
两头的拍子,它对上了。
灯是十一,根是二十一。
账,对不上了。
缺眼外的网影,压下来一分。
“它起疑了。”
鹿三娘的断腕从土里拔出来,渗着血。
“疑了就来验。”
“它一验,两头全露。”
林风抬头,看着那只缺眼。
“那就叫它验不着地。”
“灯,全亮。”
……
三百多盏长明灯,齐齐涨了三分火。
堂里廊下,一片白。
光顺着缺眼往上灌,灌成一根光的柱子。
缺眼外那丝听劲,撞在光柱上,进不来。
灯里烧的是三百人最后那口气。
气认得它。
死了两年的人,隔着灯,把它往外头推。
“自家的人,护自家的根。”鹿三娘说。
“这不叫法术。”
“这叫记仇。”
她从腰后拔出那把锈剪。
就是两年前剪天的那一把。
“它把耳朵伸进咱家的伤口里。”
“今天剪它一截。”
她踩着廊柱上了屋顶。
断腕往前一递,锈剪张开了口。
缺眼里垂着的那根听线,离剪口不到三尺。
“剪口会炸亮。”小锤在底下喊,“一炸,网上全看见!”
“叫它看。”鹿三娘说。
“亮的是咱们的死。”
“死人回光,账上最体面。”